子突然动手,时机选得太巧了。
他们昨天在茶楼跟丢韩琦,今天太子就下令通缉。
要么是太子一直在暗中监视韩琦,要么是有人给太子递了消息,说韩琦已经暴露了,与其让沈婉凝抓住,不如太子自己动手,还能落个主动缉凶的名声。
“韩琦跑不远。”谢怀忱说,“他手里的毒药材需要仓库,需要运输渠道和下游买家,只要他动这批货,就会留下痕迹。”
“问题是太子也在抓他。太子的人比我们多,比我们快,如果太子先抓到韩琦…”沈婉凝没说完,意思却很清楚。
要是太子抓到韩琦,韩琦就是第二个秦恒之,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名,然后被灭口,真正的幕后主使继续躲在东宫里,安然无恙。
谢怀忱站起来,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发黄的卷宗。
“这是什么?”
“三年前户部贪墨案的卷宗,我从刑部调出来的。”他把卷宗摊开,“既然查韩琦查不下去,那就从他爹查起。”
卷宗很厚,封条上积了一层灰。
谢怀忱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上面几行字。
“韩守中当年犯案,牵连的不止韩家,还有三家药材商,都跟太医院药材司有供货关系,三家商号的东家,两个死在狱中,一个出狱后半个月暴毙。”
“全死了?”
“全死了,只有一家商号的账册在抄家时不翼而飞,恒裕堂,老东家姓魏,三年前死在狱中,儿子流放,铺子充公,抄家清单上记的账册是三箱,实际入库只有两箱,少了一箱。”谢怀忱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