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主事,他说药材司派了新的押运队来接,让我把货卸在黑松驿,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黑松驿那个地方,荒了十几年了,鸟都不拉屎,药材司怎么会选在那儿交接,但那个主事手里有太医院药材司的单据,手续全得很,我没理由不交。”
“在黑松驿接货的是什么人?”
“不认识。”曹老四摇头,“是一队生面孔,穿的都是便装,没有官服,领头的是个瘦高个,南方口音,手指上戴了个玉扳指。”
“韩琦。”沈婉凝想到这个装扮。
“我当时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听他跟手下人说过一句,‘这批货先拉到魏家庄,明天必须到’。他指挥人把那批军需从板车上卸下来,装上他们自己的马车,蒙上油布,连夜拉走了,我在黑松驿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才往回走。”
“那批军需的包装,是原装的还是换过的?”
“原装的。”曹老四毫不犹豫,“双层麻袋,外面粗麻,里面衬油纸,麻袋角上还缝着兵部的封条。那封条是特制的,拆了就缝不回去,我验货的时候特意看过,封条完整,没有拆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批货从云朔关到黑松驿,一直没被拆过。”沈婉凝若有所思。
“对,至少在我手里没拆过,至于韩琦拉走之后拆没拆…”曹老四顿了顿,“那就不关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