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清楚就够了,细节太多反而麻烦。”
“那人是谁?”谢怀忱追问。
“不认识,穿的是东宫的衣裳,腰间挂的是禁军的令牌,老朽在刑部三十年,头一回见东宫的人来查验尸单。”丁仵作把油灯放回桌上,“沈大夫,您要看就快看,一会儿说不定又有人来。”
沈婉凝走上前。
魏长林的脸比昨日在魏家庄见时更瘦了,颧骨顶得更高,眼窝陷得更深,整张脸像是一夜之间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水分,皮肤紧绷绷地贴在骨头上,嘴唇乌紫,口唇黏膜上有细小的出血点,眼结膜下也有几处瘀斑,这些都是窒息的典型体征,没什么可疑的。
她的目光没有在脸上停留太久,径直移向颈部。
勒痕从喉结上方斜向上,延伸至双耳下方,勒痕处皮肤呈暗紫色,边缘整齐,宽度约莫一指,与牢里收缴的那条布腰带宽度吻合。
从正面看,确实像上吊自缢,布带勒住喉结上方,身体重量往下坠,在颈部留下这道由下往上、由前向后的斜行勒痕。
但沈婉凝没有像丁仵作那样只看正面,她伸手将魏长林的脖颈轻轻转向一侧。
在这道主勒痕下方,隐约可见另一道更浅的痕迹,几乎与主勒痕重叠,只在耳后和颈侧露出一小段。
与主勒痕不同,这道痕迹是水平的,绕颈一周,颜色更浅,呈淡粉色,边缘不如主勒痕整齐,隐约能看出绳索绞压时留下的细密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