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
周仲文把脸转了回去,后脑勺对着她,沈婉凝看见他肩膀轻轻耸了一下,像是在憋什么没憋住。
两匹马在碎石滩上不快不慢地走着,马蹄踩出来的蹄印在灰白的干土上留下一串深色小坑,从石窟方向一直延伸到戈壁深处,像一条断了又续的虚线。
…
霍长山选的盐碱地比谢怀忱预想的要长,马蹄踏上那片灰白色干土层的时候,整支队伍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黑骝马每走几步就要打一次滑,霍长山把身子往前倾了倾,重心压在马颈上稳住平衡,后面几匹马的蹄子偶尔陷进松软的碱壳里,扑哧一声拔出来带出一股灰白的粉末。
阿鹤跟在第三位,他的马往前滑了半步,马肚子擦过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他小腿被撞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但没有出声。
他身后的斥候伸手在马臀上轻轻拍了一掌,那马稳住了脚步,阿鹤回头冲那斥候点了点头。
这段路走了足有两刻钟才到头,等蹄子重新踩上硬实的碎石地时,霍长山第一个催马提速。黑骝马憋了一路终于跑开了,四蹄翻飞溅起碎石啪啪打在后面的马腿上。
谢怀忱夹了夹马腹跟上去,两匹马并排跑出一段之后霍长山偏头往侧前方一扬下巴。
“前头那个高出来的土堆看见没有?那是以前烽燧的基座,荒了几十年了,从那儿往北三里就是老鹰崖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