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左脚边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头,别绊着。”
周仲文拧了下眉头,黑暗里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对面的步子果然偏了半寸,绕过了她说的那块石头,水声往旁边岔了一下又收回来。
周仲文低声说了一句:“你胆子真大,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给他指路。”
“你把我挡在前头当盾牌,我自然要给他指路。”沈婉凝的声音平平的,“你拖着我走了这么久,他追上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周仲文没有回答。水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从拐弯处的岩壁后面已经能听见呼吸声,又稳又浅,压在水流的哗哗声底下像一条细线。
“走!”意识到谢怀忱不是好惹的,周仲文不再和他周旋,只想快点上岸。
…
等他们从洞口出来时,两人全身湿透了,沈婉凝的外袍下摆被水浸成深青色贴在腿上,显得有些狼狈。
就在这时,周仲文回头,看见谢怀忱从洞口出来的瞬间,猛地把沈婉凝往身前一拽,那把短刀从腰后抽出来又架了上去。
“你逼得够紧的。”周仲文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刀尖抵在沈婉凝颈侧微微发颤,“这一路从石窟到河床再到暗河,你追了我多远?你是不打算让我活着走出去?”
谢怀忱没有兵器。
他一步一步从水里走上岸,靴子踩在河滩的碎石上吱嘎作响,水珠顺着袍摆滴滴答答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