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
姜堰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这个刚才还像条滑溜溜的鱼一样拼命挣扎的小家伙，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云舒窈——
她手里端着冲好的奶瓶，脸色还有些白，额边脆弱的发丝，也因为跑动变得凌乱。
显然是被刚才那场暴哭吓了一跳。
云舒窈快步走过来，凑近小米果。
小孩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她。
当奶瓶送到嘴边的时候，他乖乖地张开嘴含住了奶嘴，双手捧着瓶身，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大口喝着。
眼里还泛着未干的泪花，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但表情已经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一边喝奶，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云舒窈的脸，仿佛生怕一眨眼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姜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是饿了呢~"
他轻声感慨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云舒窈看着怀里这个小家伙可可爱爱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忍住想戳戳那张肉嘟嘟小脸蛋的冲动——怕又把小孩惹哭了——只是轻声说：
"对呀，看来我们小米果刚刚是饿了呢。前辈，我去拿纸给他擦擦。"
她把奶瓶从小米果嘴里轻轻拿出来，站起身往客厅走去。
然后，灾难再次降临。
就在她的身影刚刚脱离小米果视线范围的那一瞬间，怀里的小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安全感一样，嘴巴一瘪，新一轮的崩溃大哭再次爆发。
比刚才还要猛烈。
刚刚还喝得香甜的奶瓶被他一把推开，奶液溅出来几滴落在姜堰的手背上。
他在姜堰怀里疯狂地咕涌着，比之前更加用力地扭动着身体，两只小手拼命地朝着云舒窈离开的方向伸出去，嘴里含糊不清却又无比执着地喊着：
"要！要！要姐！姐！"
那一声声"姐姐"喊得撕心裂肺，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像是在控诉什么天大的不公。
如果说之前的爆哭是因为睡醒后发现爸爸不在的不安，那么这一次，原因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他就是要云舒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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