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按住我小腹的伤口,指缝间不断涌出温热的血,怎么按都止不住,那双手在刑讯、在枪战、在生死关头从未抖过一下,此刻却抖得连伤口都按不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肩膀、脊背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着我的额头,滚烫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我的眼睑上、脸颊上,烫得发疼,
“都怪我,是我没看好你,是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院里……我明明说过要护你一辈子的……”
我费力地抬眼,看向他的脸。
那个永远从容不迫、永远温柔宠溺的霜见和也,不见了。
他眼底的深情与宠溺尽数碎裂,只剩下滔天的恐惧、密布的血丝,还有快要溢出来的绝望,眼眶通红,平日里总是含着笑、只装着我一人的眼眸,此刻蓄满了泪水,连视线都模糊,却一瞬不瞬地死死黏在我脸上,仿佛我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光,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住的命。
“别睡……阿尹,求你,看着我,不准睡,”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卑微与恐慌,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我带你回去,我带你找最好的医生,把全上海的医生都叫来,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拿出去换,我也要换你活着……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抱着一碰就碎的琉璃盏,手臂稳稳托着我的后背和腿弯,刻意避开我的伤口,每一步都放轻放缓,却又疯了一般想快些赶到,矛盾到极致,也疼到极致。我
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跳声,快得像要炸开,那是为我乱了的节拍。
鲜血从我的伤口不断流出,沾在他的风衣上,混着他自己的血,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的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们在庭院里的约定,每一句都刻进骨血里,是他对我许下的、一生都不敢违背的诺言:
“你说过要等荷花开,要我陪你每天等,要我一辈子给你种荷花……你不能食言,阿尹,你不准食言……”
“那池荷花还没开,我还没给你摘最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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