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指尖攥得发紧,却依旧怕惊到我,不敢流露半分戾气。
他没有质问,没有点破,甚至依旧对她客气有礼,保留着上司对下属的信任。
可我看得懂。
那个在特高课里运筹帷幄、从不吃亏的男人,已经开始怀疑。
他心疼我日渐衰弱的身体,更警惕这一切背后,那双藏在温顺面具下的手。
久田奈以为她做得天衣无缝,用一层“护我、敬我、帮我”的铠甲,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她不知道——越是完美无缺,越是可疑。
我依旧每日温和地对她笑,谢她的关心,收她的“好意”,任由那淡香一点点缠上我,蚕食着我的生机。
我在等。
等霜见和也心里那点疑虑,生根,发芽,长成参天的怀疑。
等久田奈亲手织起的这张完美假面,被她自己一点点撑破。
庭院里的荷花开了又谢,秋风渐起,我身子一日弱过一日,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轻浅的滞涩,偶尔咳嗽几声,都能让霜见和也脸色骤变,慌忙拍着我的后背,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握着我手的力度,一日重过一日,掌心的温度紧紧裹着我,像是要把自己的生气渡给我。
他眼底的疼惜之下,那片沉沉的疑云,已经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