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怕,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奢望。
白光翔的屠刀还在,仇恨还在,恐惧还在。
可此刻,看着满院的红灯笼,看着王磊忙前忙后的滑稽身影,感受着霜见和也落在我身上、细腻到极致的温柔目光,我竟有了片刻的恍惚。
仿佛那些刀光剑影、血海深仇,都暂时被这薄薄的年意,轻轻盖住了。
王磊抱着一摞刚买的糖画,乐呵呵地跑过来,塞给我一个兔子形状的:“吃甜的!过年就得甜甜蜜蜜!报仇的事儿,过了年再说!”
我接过糖画,冰凉的甜意触碰到舌尖,却尝不出半分滋味。
抬头望向霜见和也温柔含笑的眼眸,我弯起嘴角,笑得温柔无害。
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短暂的安稳,这虚假的热闹,这藏在温柔里的恨意,终有一天,会彻底碎裂。
而我和王磊,和白光翔,和眼前这个深爱我的侵略者,终究要走向那无法躲避的终局。
年关将近,风雪正浓。
安隅院的灯火暖得醉人,却暖不透我心底,那片早已被寒冰封住的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