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人,粮草军资开销甚大。老臣请旨命户部、兵部共同审核军费开支,以防虚报冒领。另,镇北营既已赐名,当有镇北营的规矩。老臣请旨着兵部为镇北营拟定操典、军纪、赏罚条例,使将士有章可循。”
殿上一片寂静。石虎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慕容冲看着王导,沉默了很久。“准。户部、兵部共同审核军费。镇北营的操典、军纪、赏罚条例,由兵部拟定,呈朕御览后再行颁布。”
王导应声退下。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位置。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散朝后,慕容冲回到御书房。他脱下朝服,换了常服,在书案后坐下。案上堆着厚厚一叠奏折,是昨晚没来得及批完的。他拿起一本,翻开,又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着今天朝会上的事。刘仁轨的春旱,高士廉的卢思道,裴文昭的流民营学堂,石虎的镇北营,王导的河东盐场。还有王导最后那几句话——给镇北营定规矩。明着是帮忙,暗着是套笼头。他准了,因为他不能不准。不准,就是不给王导面子;不给王导面子,王导就不会给他面子。这朝堂上的事,就是这么回事。你让一步,他进一步;你再让一步,他再进一步。让到最后,就没路可退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是内侍。“陛下,密探求见。”
慕容冲睁开眼。“进来。”
一个黑衣人走进来。他跪在地上,低声道:“陛下,城东大营的密报。”
慕容冲接过密信,展开看。信很短,只有几行字:“石虎每日清晨操练,雷打不动。军纪严明,赏罚分明。士兵畏之如虎,爱之如父。对陛下忠心耿耿,无二心。唯性情骄横,目中无人,对王导等阀门常有不敬之语。”他把信放在烛火上烧了,火苗舔着纸,纸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还有呢?”
密探道:“陆大人那边,已经到洛阳了。金谷园清谈会,谢道蕴设宴,邀天下名士。陆大人没有与谢姑娘多谈,只是坐在回廊上听。”
慕容冲问:“谢道蕴对陆悬鱼如何?”
密探想了想。“客气,但不亲近。像是看一个有趣的人,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散会后,谢姑娘派人送了他一把折扇,扇面上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