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比不了。不过这几年也不行了,朝廷不行,啥都不行。”
陆悬鱼没有接话。刘老汉又说:“客官去常平仓做啥?”
“看看。”
“看看?”刘老汉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几分疑惑,但也没多问。赶车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牛车穿过洛阳城的主街,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绸缎庄、药材铺、书肆、酒馆、茶楼、当铺,招牌林立,幌子飘飘。街上的人摩肩接踵,有说有笑,一派太平景象。但陆悬鱼注意到,街角的乞丐比邺城还多,有的蜷缩在墙根下,有的跪在地上磕头,面前摆着一个破碗,碗里只有几文钱。
他想起慕容冲的话——“多看多听少说”。
城东的常平仓在洛阳城东北角,靠近城墙。是一座很大的院落,青砖砌的围墙,高约两丈,门口有两扇黑漆大门,门上挂着铜锁。门口有差役守着,看见牛车过来,远远地就摆手。
“干什么的?”
陆悬鱼跳下车,从怀里掏出蟠龙玉牌,递过去。
差役接过来看了看,脸色变了,双手捧着还回来,态度立刻恭敬了许多。“大人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是从邺城来的?”
“嗯。奉皇帝之命,来洛阳考察义仓制度。”
“义仓?”差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大人请随我来,小的带您进去。”
常平仓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院子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口地窖,窖口用石板盖着,上面压着大石头。差役介绍说,这些地窖都是挖在地下,深约一丈,宽约两丈,能存上千石粮食。地窖的墙壁和底部都用木板衬着,再铺上一层厚厚的石灰,防潮防虫。
“每年的粮食收进来之后,先晾晒三天,把水分晒干了,再入窖。”差役一边走一边说,“入窖的时候要分层堆放,每层之间撒一层草木灰,这样能放好几年不坏。”
陆悬鱼蹲下来,掀开一块石板看了看。窖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能闻到一股粮食的香味,混着石灰和草木灰的气味。
“存了多少粮食?”
“今年收成不好,只存了不到三万石。”差役叹了口气,“前几年好的时候,能存七八万石。遇上灾年,开仓放粮,能救好几万人。”
陆悬鱼点点头,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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