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归其位。
礼官唱道:“元宵平叛,功在社稷。论功行赏,以昭天下——”
第一个出班的是大司农裴文昭。他捧着厚厚一叠奏折,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在殿中站定。
“启奏陛下,叛军首领崔清玄及其党羽,自正月十四夜发动叛乱,围攻皇宫,荼毒百姓,罪大恶极。今叛军已溃,崔清玄在逃,崔氏一族逃亡者计三十七人,皆已画影图形,发往各州缉拿。崔家在邺城的产业已全部查封,计有:宅院七处,占地二百三十亩;商铺二十六间,其中粮行八间,当铺六间,布行四间,盐行三间,茶行两间,酒楼一间,客栈一间,杂货铺一间;田产十二万亩,散布于冀州、青州、兖州三地;粮仓五座,存粮三万七千石;盐仓两座,存盐一万二千石;金银折合钱三百二十万贯,绢帛一万二千匹,另有古玩字画不计其数。以上产业,均已造册入库,听候陛下发落。”
殿上一片寂静。三百二十万贯,够朝廷发三年的俸禄。十二万亩田,够养活一万户百姓。崔家三代人攒下的家底,一朝尽没。可没有人同情他们。五天前那场血战,邺城死了多少人?光是朱雀大街上被叛军杀死的百姓,就有三百多人。那些汤圆还冒着热气,那些灯笼还亮着,那些孩子还在笑,然后叛军的刀就落下来了。崔家用三百年的积累,买了这些人的命。值不值?没有人能回答。
慕容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崔氏家产,全部充公。田地分给无地佃农,粮盐平价出售,商铺重新招商经营。至于那些古玩字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留几件好的,送到太后宫里。其余的,变卖充饷,抚恤阵亡将士家属。”
裴文昭应声退下。
第二个出班的是军机大臣周尚文。他是个五十多岁的武将,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穿着一身铁甲,走路带风。五天前那场血战,他带着城防军在城南跟叛军打了一夜,死了三百多人,才把叛军挡住。
“启奏陛下,末将已派人追击叛军残部。崔清玄一路往东逃窜,身边只剩百余人。末将已命冀州刺史封锁各处关隘,青州刺史派兵拦截,兖州刺史在黄河渡口设防。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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