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住这几条线的,不是普通人。”
白清在信的最后写了一句:“老板,我猜是阀门。跑不出那几家。您小心。”
沈茯苓站在陆悬鱼身后,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气得拍了一下桌子。“肯定是崔清玄!肯定是王导!肯定是那帮阀门!他们知道您在做生意,故意卡您的货!涨价、截胡、使绊子,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陆悬鱼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你别激动。激动也没用。”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他们欺负?”
“当然不。但也不能硬碰硬。他们卡我的货,我就换渠道。洛阳不通,走青州。青州不通,走并州。并州不通,走江南。天下这么大,不信没有路走。”
沈茯苓看着他。“老板,您不生气?”
“生气。生气有什么用?气坏了身子,他们高兴。”陆悬鱼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洛水的风吹进来,带着槐花的甜味。“白清在邺城顶着,我们在洛阳顶着。顶住了,就赢了。顶不住,就输了。”
沈茯苓沉默了一会儿。“老板,您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怕。”
“怕什么?”
“怕我做成。怕我帮慕容冲做成。怕天下变了。”陆悬鱼看着窗外的洛水,水在流,月在走,风在吹。“他们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怕什么。跟阮籍一样。”
沈茯苓没有再说话。她走到陆悬鱼身边,站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着窗外的洛水。
五月中旬的一个傍晚,阮籍的信及时来了。
这次不是鸽子,是人送的。一个灰衣小厮,低着头,把信交到客栈掌柜手里,转身就走。掌柜把信送到陆悬鱼房间,信封上只写着“陆悬鱼”三个字,没有抬头,没有落款。陆悬鱼拆开信,纸还是黄色的旧纸,边角毛糙,字迹比上次更潦草。
“陆悬鱼:心神不宁,心烦意乱。今日老时间、老地方见。带一坛好酒来。阮籍。”
沈茯苓凑过来看了一眼。“老板,他怎么了?”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陆悬鱼从客栈买了一坛酒。酒坛不大,坛口封着红布,他拍了怕坛壁,酒坛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把酒坛装进一个蓝布包袱里,背在肩上。云团从床尾站起来,抖了抖毛,走到他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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