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的那些残兵,摇了摇头,然后走进正堂。
“少主。”他拱手行礼,声音尖细,像是用指甲刮瓷器。
崔清玄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纸。他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程昱走到桌前,在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崔清玄面前。“少主,好消息。”
崔清玄拿起信,拆开,凑近烛火看。信不长,只有几行字。他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在确认什么。
“王导的意思?”
“是。其他阀门也同意了。”
“什么条件?”
程昱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分成了几栏,每一栏都有一个阀门的名号,后面列着资助的内容。
“王家,出银五千两,粮一千石。由洛阳王家的分号转交,不经过邺城。谢家,出绢五百匹,布一千匹。谢家在洛阳有绸缎庄,可以直接调货。谢家的家主虽然不在洛阳,但洛阳的分号是他们的人。谢家愿意出物资,不是因为少主,是因为陆悬鱼。谢道蕴跟陆悬鱼走得太近了,金谷园清谈会,谢道蕴当众跟陆悬鱼独对,还赠了他一把扇子。谢家的人不高兴。”
崔清玄冷笑了一声。
程昱继续往下念。“卢家,出书五百卷。卢家是书香门第,不出钱不出粮,出书。他们说帮少主‘广见识、增智谋’。卢家的意思是,少主现在缺的不是钱粮,是名声。有了卢家的书,就有了卢家的背书。卢家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他们站在少主这边,读书人就会站在少主这边。郑家,出兵器三百件,甲胄一百副。郑家在荥阳有铁坊,可以偷偷运过来。李家,出马一百匹。李家在并州有马场,可以从边关绕过来,走太行山道,绕过邺城,直接送到洛阳。”
崔清玄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加起来,能撑多久?”
程昱算了一下。“粮一千石,加现有的四百三十石,够吃两个月。银五千两,可以买兵器、买马、买军资。绢和布可以做成军服。书可以换钱。”
崔清玄沉默了一会儿。“王导,他想要什么?”
程昱从袖子里掏出第三张纸。这张纸比前两张都小,折得很整齐,纸上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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