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云层忽聚忽散,忽明忽暗,从底下往上看,像一锅烧开的水在翻滚。天枢院的匾额在云气中忽隐忽现,“天枢院”三个金漆大字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像一个人在喘气。
太白金星坐在正殿的主位上,面前的石桌上摊着一堆玉简。玉简是墨绿色的,大小不一,上面刻着不同的字迹——“监”“察”“报”“讯”。每一枚玉简都代表着一份来自三界的监察报告。太白金星已经看了两个时辰了,从傍晚看到天黑,从天黑看到夜深。他的脸色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平静,心里就越不平静。
正殿里站着一排人。天枢院下属的密探机构分为若干司,各司其职。此刻站在正殿里的是各司的主管仙官。禄存星君站在最前面,他是天枢院监察司的总管,统管三界监察事务,天璇真君、天权真君等都在他之下。天璇真君负责人间监察;天权真君负责天界内部监察;文曲星君负责文书整理;武曲星君负责天兵调遣;还有几个品级较低的仙官,负责具体事务的——情报分析、密使派遣、天象观测,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几十个人站得整整齐齐,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他们的呼吸都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正殿里还是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的气息,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闷。
太白金星把手中的玉简放下,抬起头环顾四周。他的目光从禄存星君的脸上扫到天璇真君的脸上,从天璇真君扫到天权真君,从天权真君扫到文曲星君,从文曲星君扫到武曲星君,然后扫到后面那些低阶仙官的脸上。每一个人被他的目光扫过,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禄存。”太白金星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正殿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禄存星君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在。”
“你说。”
禄存星君站直了身子,声音沉稳。“星君,监察司过去三个月的行动,我已经汇总完毕。按星君去年的吩咐,天枢院监察司对陆悬鱼采取了以下措施:第一,在洛阳布设天罗阵,预备在必要时困住陆悬鱼。阵已布好,但因王导反对未能启动,后已撤除。第二,派遣密使二十三人,分散在洛阳各处,跟踪陆悬鱼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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