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驴子的读书人,有坐着牛车的贵妇人,有抱着孩子的农妇。街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绸缎庄、药材铺、书肆、酒馆、茶楼、当铺,招牌林立,幌子飘飘。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喝茶聊天,有人在街边下棋,有人在酒楼里喝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笑得很开心,笑得很满足。
幻景的角落,有一家小酒肆。酒肆的门口挂着一面青布酒旗,酒旗上写着“杜康”两个字。酒肆里坐着一个人,穿着灰扑扑的长衫,头发散乱,手里端着一只酒碗。他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酒,一动不动,像一棵枯树,又像一块石头。
阮籍。
石崇指着幻景中的阮籍,说:“你看,那是阮嗣宗。他在我的金谷园里,喝了多少酒?弹了多少琴?他高兴了,他满意了,他不想走了。你说,这不是人心?他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为什么偏偏来我的金谷园?因为我的园子里,有他想要的东西。酒,琴,自由,快乐。我给了他。他给了我人心。”
幻景变了。变成了金谷园的内部。园子里,宾客们三五成群,有的在赏花,有的在品茶,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弹琴,有的在吟诗,有的在作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笑得很开心,笑得很满足。石崇站在园子中央,张开双臂,接受众人的朝拜。他的脸上带着笑,笑得很得意,笑得很张扬。
“你看,那是王恺。”石崇指着幻景中的王恺,“他恨我,恨我赢了他。但他还是来了。他为什么来?因为我的金谷园,比他家的院子好。他的院子,种不出我这样的花。他的池塘,养不出我这样的鱼。他的酒,酿不出我这样的味。他来了,他服了。你说,这不是人心?”
幻景又变了。变成了金谷园的宴会厅。长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宾客们推杯换盏,高谈阔论。石崇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只金杯,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酒。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婢女,穿着五彩的罗裙,手里拿着拂尘、团扇、酒壶,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看,那是潘岳。”石崇指着幻景中的潘岳,“他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他写的诗,天下传诵。他弹的琴,天下无双。他为什么来我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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