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寺,找一个人。那个人叫慧明,是第四届财神。他这一去,少说也得一两个月。邺城--空了。”
“空了”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嚼一块骨头。
崔清玄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更炽烈的东西,像岩浆,像熔铁,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刀坯,烫得人不敢直视。
“王公,这是我们翻身的机会!”他的声音急促起来,像是一口气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趁陆悬鱼不在,夺回权柄,灭了慕容冲!石虎虽然手握重兵,但他是匹夫之勇,不足为惧。只要控制了皇宫,挟天子以令诸侯,石虎的兵就不敢动。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王导打断了他,声音还是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到时候邺城就是我们的!大燕就是我们的!”崔清玄站了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很大,像一头被关了很久的野兽,终于看见了笼子的门打开了。
“坐下。”王导说。
崔清玄站着没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坐下。”王导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没有提高,但多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警告,又像是命令。
崔清玄慢慢坐下了。他的呼吸还在喘,但他的理智回来了——他知道,在王导面前,他没有资格站着说话。
王导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凉透了,苦得像胆汁,他没有皱眉,甚至没有停顿,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喝着,像在喝一碗汤。
“夺回权柄?灭了慕容冲?”他把茶杯放下,看着崔清玄,“你说得轻巧。慕容冲是皇帝,他有龙气护体。石虎是镇北大将军,他有三万兵马。你拿什么夺?拿什么灭?拿你的命?”
崔清玄的脸从红变白。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咽了回去。
王导继续说:“陆悬鱼虽然不在邺城,但他的眼线还在。白清、沈茯苓,这些人都在。还有那个貔貅,跟着陆悬鱼去了幽州,但它的感应能力超强,陆悬鱼在千里之外也能知道邺城的动静。你一动,他就知道了。他知道了,他就会回来。他回来了,你怎么办?”
崔清玄不说话了。
王导从桌上拿起一卷文书,展开铺在崔清玄面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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