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穹顶比正面更厚,颜色更深,深蓝色的像凝固了的墨水。云团一头撞在穹顶上,轰——这一次的响声更大,整个山腰都震了一下,脚下的石板都跟着抖了抖。结界猛地亮了一下,刺眼的蓝光炸裂开来,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回响,像寺院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愤怒地咆哮。
那道蓝光像一条鞭子,狠狠地抽在云团的身上。云团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块石头一样直直地坠落下来。
崔钰早就准备好了。他的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掌心对着云团坠落的方向。一道黄光从他的掌心飞出,像一条柔软的丝带,缠住了云团的腰,缓冲了一下,让它摔得轻一些。但冲击力还是大得惊人,丝带断了,云团带着剩下的半截黄光摔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它的舌头伸得长长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泥土里。它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拉风箱一样的声音,呼哧,呼哧,呼哧。它的眼睛还睁着,还亮着,但亮光里多了一丝疲惫,多了一丝不甘。
陆悬鱼弯腰把云团搂进怀里,云团的身体在他怀里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也是累的。它把脑袋搁在陆悬鱼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说:我进不去,我帮不了你。
陆悬鱼轻轻抚摸着它的脊背,从脖子一直摸到尾巴根,一遍一遍地摸,直到云团的身体不再颤抖,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把那只野果从手心里拿出来,塞进云团的嘴里。云团含住了,没有嚼,含在嘴里,用舌头舔着果子光滑的表皮,舔了一会儿,轻轻一咬,果汁溅出来,溅在陆悬鱼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午时,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像有人在天上拉了一块巨大的黑布,把太阳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山风从谷底灌上来,越刮越大,越刮越猛,风声呜呜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山里面号叫。塔林里的石塔被风吹得发出嗡嗡的共鸣声,高高低低,长长短短。
崔钰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符纸,黄色的裁得整整齐齐,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符咒。他把符纸往四周一撒,符纸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落地,落在东南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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