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鱼从密道口出来,站到他身边,也抬头看了一眼井口。井口离他们大约有七八丈高,井壁上的青砖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砖缝里塞着枯草和泥土,有些地方还长出了细细的藤蔓,藤蔓从砖缝里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晃荡。
“绳子。”陆悬鱼回头喊了一声。
崔钰从密道里钻出来,把背上的包袱解下来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卷粗麻绳。绳子是张横准备的,拇指粗,一百多尺长,足够从井底垂到井口。他把绳子的一头系在陆悬鱼的腰上,系了两道打了个死结,又打了一个活结,活结套在死结外面,防止死结松动。他用力拽了拽,确认结实了,才松开手。
“我先上去。”陆悬鱼说。他双手抓住绳子,脚蹬着井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井壁上的青砖很滑,脚踩上去常常打滑,好几次差点摔下来,他用膝盖抵住砖缝,稳住身体继续往上爬。他爬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到了井口,双手扒住井沿,一使劲翻了出去。
井外是御花园。月亮挂在西边的天上又圆又亮,像一面刚擦过的铜镜。月光洒在花园里,照在假山上,照在枯黄的草地上,照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花园里很安静,没有声音,没有人影,只有风偶尔吹过,吹得枯枝沙沙响,像有人在远处窃窃私语。
陆悬鱼蹲在井口,把绳子从腰上解下来,系在井边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系得很紧,勒得树皮都陷进去了。他把绳子剩下的部分扔回井里,绳子在井壁上弹了几下,落到了井底。
“上来!”他朝井里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慕容冲抓住绳子,开始往上爬。他的动作很慢,每爬一步都要停一下,喘一口气,再爬下一步。他的手没有力气,握不住绳子,好几次差点滑脱,他用牙齿咬住绳子,把手绕在绳子上缠了两圈,缠得紧紧的,才继续往上爬。他的膝盖在井壁上磕了好几次,磕得青砖嘎嘎响,磕得他的膝盖破了皮,血渗出来,染红了裤腿。
陆悬鱼趴在井口,伸下手去抓住了慕容冲的手腕。慕容冲的手腕很细,细得像一根竹竿,陆悬鱼一只手就能握住。他用力往上拉,慕容冲也用脚蹬着井壁,两个人一起使劲,终于把慕容冲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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