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会把一切冲走。他的眼睛冷得像冬天的铁,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殿中一片寂静。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在发抖。他们知道,这个皇帝已经不是那个被王导软禁在宫中、连窗户都不能开的傀儡了。他已经长大了,他已经磨好了刀,他已经准备好了杀人。
裴文昭站出来,拱手。“陛下,禁军将领被王导胁迫者众多,若尽数诛杀,恐军中不稳。臣请陛下酌情宽恕。”
慕容冲看着他,看了很久。“裴爱卿,你知道王导为什么能软禁朕吗?”
裴文昭愣了一下。“臣……不知道。”
“因为禁军里没有朕的人。禁军的将领,都是王导的人。他们不认朕的虎符,不认朕的旨意,只认王导的银子。这样的兵,朕要了有什么用?这样的将,朕留着有什么用?”他的声音平静。“朕不要摇摆不定的人,不要墙头草,不要见风使舵。朕要的是忠心,是铁了心跟着朕的人。不是这种人,朕不留。留着就是祸害。”
裴文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慕容冲站起来走到殿中央,环顾四周。像一个巨人,俯视着脚下蝼蚁般的人们。
“朕知道,你们中有的人,背后在说朕心狠手辣,说朕不讲情面,说朕忘恩负义。朕告诉你们,朕不是在报私仇,朕是在立规矩。规矩立了,谁都不能破。破了就得死。朕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朕。朕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第二次。”
他转过身,走回御座坐下,挥了挥手。
“行刑。”
殿外的广场上响起了刀砍在脖子上的声音,闷闷的像石头砸在湿泥巴上,噗,噗,噗。然后是头颅滚落在地上的声音,骨碌碌的像西瓜在地上滚动。血溅在青石板上红红的冒着白气。行刑的刽子手手起刀落,一刀一个,一刀一个,面无表情,像在切菜。
殿堂中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转过头去,有人看着地面,有人在数着那噗噗噗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数到三十下,停了。
慕容冲的脸色没有变,他的手没有抖,他的眼睛没有眨。他是皇帝,皇帝不能怕血,不能怕死人,不能怕任何东西。他怕了,他的江山就坐不稳了。
第五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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