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沈茯苓管账,崔钰管库房,你管外面的事。三个人分工合作,各司其职。”
白清看了一眼沈茯苓,沈茯苓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眼崔钰,崔钰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碗茶,面无表情,但也点了点头。
白清抱拳。“是。老板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陆悬鱼这几年来最闲散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沈茯苓做的早饭,然后去铺子里转转看看账目,跟伙计们聊聊天,中午回来吃午饭,下午在院子里晒太阳,傍晚出去走走,晚上回来吃晚饭,然后睡觉。日子过得像流水一样,不紧不慢,不急不慌,像漳河的水,从西往东流,流了一千多年,还要再流一千年。
沈茯苓每天都粘着他,不是坐在他对面算账,就是跟在他身后转悠,不是给他端茶倒水,就是给他做各种好吃的。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像一只偷春的猫。白清笑话她,说她是“老板的尾巴”,她也不恼,只是瞪他一眼,说“你管得着吗”。
谢道韫的信傍晚到的。信使是个年轻的书生,穿着青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陆悬鱼亲启”五个字,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陆悬鱼拆开信,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叠得方方正正,折痕笔直。
“陆公子见字如晤。闻邺城光复,王导败走,公子功不可没。洛阳城中,百姓奔走相告,皆言‘天亮了’。妾身亦为公子喜。然有一事不明——公子可还记得阮籍?金谷园中,那人弹琴唱歌,灰衣散髪,公子曾说‘避世何曾真避世,佯狂未必是真狂’。妾身近来常思此语,心有戚戚。不知公子何时再来洛阳?妾身备了菊花酒等你。谢道蕴谨启。”
信的末尾附了一首诗,是谢道韫自己写的。
“邺城烽火照天烧,洛水秋风卷地潮。闻道故人擒贼首,灯花落尽又一宵。千里相思凭谁寄,一纸短笺凭酒浇。待得重阳菊花熟,与君共醉在河桥。”
陆悬鱼把信递给沈茯苓。沈茯苓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转身走进书房铺开纸,提起笔,想了想,写了起来。
“谢姐姐见字如晤。老板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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