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监督,账目公开透明,每年向朝廷汇报。你拿三成利润,朝廷拿七成。其中一成,作为皇宫的内库补贴。朕说话算话。”
陆悬鱼抱拳。“臣谢陛下。”
慕容冲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绘着彩画,画的是嫦娥奔月,嫦娥衣带飘飘,飞向月亮,月亮又圆又亮,像一面铜镜。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悬鱼兄,朕自幼为傀儡。朕登基的时候才七岁。七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玩,只知道吃,只知道睡。但朕不能玩,不能吃,不能睡。朕要读书,要学礼仪,要见大臣,要批奏折。朕不学,大臣们就说朕不配当皇帝。朕不学,太后就打朕的手心。朕不学,王导就在背后说朕是个废物。”
“朕读了十年的书,学了十年的礼仪,见了十年的大臣,批了十年的奏折。朕以为朕学会了,朕以为朕长大了,朕以为朕可以亲政了。但王导不让。他说朕还小,还不到亲政的年纪。他说朝中事务繁杂,朕处理不了。他说让朕再等几年,再等几年就好了。朕等了,等了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等了五年,王导还是不让朕亲政。朕知道,他不是怕朕处理不了朝政,他是怕朕亲政了,他的权力就没了。他舍不得放权,舍不得放手,舍不得让朕长大。”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是皇帝,皇帝不能哭。他忍住了,忍得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朕以为朕这辈子就这样了。一辈子被人关在笼子里,一辈子被人牵着鼻子走,一辈子做王导的傀儡。朕以为朕永远都出不去了,以为朕永远都见不到天日了,以为朕要像一只鸟一样,被人关在笼子里,关到死。但你来了。你把朕救出来了。你把王导打跑了。你把朕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忍住了,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悬鱼兄,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悬鱼兄,你要去北方古战场,去官渡,去会一个人。朕知道,朕不拦你。朕只问你一句——凶险如何?”
陆悬鱼想了想。“陛下,凶险是有的。但不是刀枪的凶险,是心魔的凶险。那个财神叫项武,是个武痴,好战成性。他挑动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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