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清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老板您才辛苦。您在外面打打杀杀,我们在家里坐享其成,怎么好意思说辛苦?”他顿了顿,又笑嘻嘻地说,“老板,我有个建议。”
“说。”
“今年咱们把铺子开到洛阳去。洛阳是东晋的旧都,富商云集,消费水平高。咱们的平安小押在那里一定能火。”
陆悬鱼想了想。“不急。等我把北方的事办完了,再说。”
白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崔钰从角落里走过来,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褐,手里捧着一碗亘古不变的茶,茶碗冒着热气。他走到柜台前,在椅子上坐下,把茶碗放在桌上。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很淡的、像是看见了什么高兴的事想忍住但没忍住的弧线。他看了陆悬鱼一眼,又看了沈茯苓一眼,然后低下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崔兄,新年好。”陆悬鱼说。
崔钰抬起头看着他。“新年好。”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叶,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沈茯苓端了一碟年糕放在崔钰面前。“崔钰,你尝尝。我做的。”
崔钰拿起一片年糕,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好吃。”
沈茯苓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能不能说点别的?”
崔钰想了想。“很好吃。”
沈茯苓笑得弯了腰。“行,很好吃就很好吃吧。”
云团趴在门槛上,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它的耳朵竖着,听着铺子里的喧闹声,偶尔动一下,像是在辨别哪些声音是熟悉的,哪些是陌生的。它的皮毛在晨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像一块被擦亮了的银子。它的尾巴搭在门槛外面,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几个孩子围在门槛旁边,看着云团不敢靠近。他们穿着新衣裳,手里攥着糖葫芦和麦芽糖,嘴里的糖还没咽完,鼓着腮帮子,像一只只小仓鼠。他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云团的嘴,盯着云团的牙齿,盯着云团的眼睛,既想摸又不敢摸。
一个胆子大的男孩伸出手,想去摸云团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又伸出来,又缩回去了。第三次,他咬着牙,闭着眼睛,把手伸到云团的头上。云团没有动,没有叫,没有咬。男孩的手指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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