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村子打听消息。”
张横抱拳。“是。”
陆悬鱼走到崔钰的帐篷门口,又撩开门帘。“崔钰,走。去村里。”
崔钰睁开眼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从包袱里摸出几张符纸,塞进袖子里,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插在靴筒里。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很稳,像一个在戏台上表演的艺人,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千百次的练习。
两个人下了土丘,沿着一条被枯草覆盖的小路往南走。小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的枯草比人还高,草茎干透了风一吹就折断,咔嚓咔嚓的,像有人在掰干树枝。露水挂在草叶上,亮晶晶的像一颗颗细小的珍珠。陆悬鱼的裤腿很快就湿了,从膝盖湿到脚踝,贴在腿上凉飕飕的。他没有在意,只顾着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庄。
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地散落着几十户人家,房子是土坯的,墙上有裂缝,裂缝里塞着稻草。屋顶是茅草铺的,颜色发黑已经腐烂了大半,有的屋顶上长出了野草,草已经枯了,灰黄色的耷拉着脑袋。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树皮沟壑纵横,像一张老人的脸。树枝上挂着几串干枯的豆荚,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像在摇铃铛。
村口蹲着一个老汉,穿着一件灰黑色的棉袄,棉袄上打了十几个补丁,补丁摞补丁,针脚歪歪扭扭。他的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露出了红红的头皮。他的脸上全是皱纹,像刀刻的,眼眶深陷,眼珠浑浊,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烟袋杆是竹子的,磨得光滑发亮,烟袋锅是铜的,黄澄澄的在晨光下闪着光。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嘴里喷出来,在晨风中飘散,像一缕缕细细的白丝。他看见陆悬鱼和崔钰走过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一番,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打招呼,只是继续抽烟。
陆悬鱼走到老汉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他的手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手心里递到老汉面前。
“老人家,跟您打听个事。”
老汉看了一眼铜钱,又看了一眼陆悬鱼,没有接。他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陆悬鱼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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