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看着项武的脸,,看着他的铁甲,看着他的长戟,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闪着金光、杀气腾腾的眼睛。
陆悬鱼把短刀插回腰间,双手抱拳微微躬身。他很紧张,是那种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跳也不能退的紧张。
“项将军,在下陆悬鱼,久闻将军威名,特来领教。”
项武的眼睛眯了一下。那双金色的眼睛从眯着的眼皮下面射出的光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刀,看不见刀锋,但能感觉到刀锋的存在。他看了陆悬鱼。
“领教?你想跟我打?”
陆悬鱼摇了摇头。“不想打。但将军想打,我就陪将军打。”
项武的笑收了。他的眼睛又睁大了,金色的光从眼眶里溅出来。
“你知道跟我打的人,都死了吗?”
陆悬鱼点了点头。“知道。但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请将军放下的。”
项武的的手握住了长戟的戟杆,手指粗壮,骨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垢。铁戟杆被他握得嘎吱嘎吱响,像是随时会断。
“放下?放下什么?”
“放下执念。放下胜负。放下这一千多年的不甘心。将军在这里待了一千多年了,该走了。”
项武的眼睛里的火更大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我不走。我还没赢够。”
陆悬鱼看着他,目光平静。“将军已经赢了。将军在这里打了一千多年的仗,杀了一千多年的敌人,赢了一千多年的胜利。将军赢了无数次了。够了。”
项武的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一个很暗很暗的影子,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浮到眼眶的边缘又沉下去了。
“不够。永远不够。”
他松开了长戟。长戟靠在石座上,戟头朝上闪着寒光。他往前走了一步,离陆悬鱼更近了,近得能看见陆悬鱼脸上被风吹出来的皱纹。他低下头看着陆悬鱼。
“你想领教我的威名,好。我让你领教。”
他伸出手,握住了长戟。
项武把长戟从石座旁边拿起来握在手里,戟杆横在胸前,戟头朝左,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笑。一种很冷的、像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的笑。他的眼睛里的金光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先打赢我,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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