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武的铁靴踩在青石板上,石板碎裂成了几块,飞溅起来打在他自己的铁甲上,叮叮当当的。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在颤抖,每一步都踩得碎石飞溅,每一步都踩得像在打雷。
他举起长戟刺向陆悬鱼。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月牙刃的弧光在黑暗中像一道闪电,空气被刺穿了,发出嘶嘶的响声像蛇在吐信子。风被刺穿了,向两边分开形成两道气流,吹得陆悬鱼的头发往后飘,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陆悬鱼侧身一闪,戟头从他的胸前擦过去,刺穿了他的衣襟,刺进了他身后的黑暗里。戟头没有刺中他,但戟风刮到了他的身体,像有人用鞭子抽了他一下。他的衣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棉衬也被划破了,露出了里面的皮肤。皮肤上有一道红印,是戟风刮出来的,红红的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项武把长戟从黑暗中抽回来,又刺了过来。这一次刺向陆悬鱼的喉咙。戟头快到陆悬鱼只看见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他猛地低头,戟头从他的头顶刺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头发飘在空中,被风吹散了。他的头皮凉飕飕的,像被人剃了一道。
项武把长戟又抽回来,刺向陆悬鱼的腹部。戟头低到几乎贴着地面。陆悬鱼往后退了一步,戟头从他的腹部擦过去,划破了他的棉袄,划破了他的腰带,划破了他的裤子,在他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渗出来,热乎乎的顺着腿往下淌,滴在地上。
陆悬鱼退到了点将台的边缘,再退一步就会掉下去。他的脚后跟踩在了台沿上,碎石从台沿上滚下去,骨碌碌的听不见了。他停住了,不能再退了。
陆悬鱼的手握着玉片,光再次从玉片里涌出来,像一层壳把他裹在里面。项武的长戟刺在金光上,金光晃了晃没有破。项武又刺了一下,金光又晃了晃还是没有破。项武刺了第三下,金光晃得更厉害了,像一面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旗帜,但还没有破。
陆悬鱼借着金光的保护,开始闪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走,他的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有人在敲一面很小的鼓。身体在金光中移动,像一条鱼在水里游,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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