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走,的脚在地上点着,点在青石板上,点在碎石上,点在泥土上,点在枯草上。身体在戟影中穿梭,在戟风中游走,在死亡的边缘跳舞。
他的手还在流血,血从指尖上涌出来,滴在他走过的每一步路上。他的血把点将台的地面染红了,一块一块的像一朵朵红色的花,把项武的长戟染红了,戟杆上到处是他手上的血,红红的像一层薄薄的漆。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项武,盯着他的长戟,盯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的手腕,盯着他的手指。他在找破绽,找项武的破绽,找项武的弱点,找项武的漏洞。项武不是没有破绽,他有,他的破绽在他的左肋。他每刺出一戟,左肋就会空出来。只要他能冲进去,只要他能绕过戟头,只要他能贴近项武的身体,他就能打到他的左肋。
但他冲不进去。项武的长戟太密了,太急了,太快了。他刚想往前冲,戟头就刺了过来。他刚想往左闪,戟杆就扫了过来。他刚想往右闪,戟尾就戳了过来。他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笼子大到他能飞,但飞不出去。他只能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活动。流星步可以让他躲开致命的攻击,但不能让他接近项武的身体。
他的身体和项武的身体之间,隔着一杆长戟。
项武收住了长戟,没有继续攻击。他站在那里双手握着戟杆,戟头朝下,戟尾朝上,月牙刃闪着寒光。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像一台拉满了的风箱,他的呼吸很重,从铁盔的缝隙里喷出来的气热得像蒸汽,在夜风中凝成了一团团白雾,白雾在他的面前飘散,像一朵朵小小的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像是一个人在炫耀自己的力气、炫耀自己的速度、炫耀自己的强大、炫耀自己不可战胜的时候会有的那种笑。
他笑了,笑声大得像打雷,像千军万马在奔腾,又像万马千军在嘲笑。
“凡人,不过如此!”。
“你以为你躲得开我的戟,就能打赢我?你错了。我打了一千多年的仗,杀了一千多年的人,从来没有被人打赢过。你一个凡人,一个开当铺的,一个连刀都握不稳的杂货铺老板,凭什么跟我打?凭什么跟我斗?凭什么跟我争?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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