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温度。玉片的温度不是从外面来的,是它自己发出来的,是从玉片的核心发出来的,像地底下有火,火烧着石头,石头烫了把热量传到表面。
他把玉片翻过来,看着背面的纹路。纹路比以前更深了,像无数条细小的河流在玉片上交汇。那道贯穿整个玉片的裂缝还在,但裂缝的边缘有金光在流动,像是在修补它,又像是在唤醒它。裂缝比以前窄了一些,浅了一些,像是有人在用针线缝补一件破了很久的衣服,针脚很细很密。
他把玉片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天界,第二十一重天--云栖阁。画面清晰得像亲眼看见的一样。他看见了云海,看见了藏经阁,看见了那扇紫檀木门,看见了比干坐在窗前。他看见了比干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不是高兴,不是慈悲,是一种很淡的、像是看透了世间一切悲欢离合之后会有的那种平静。
他睁开眼睛把玉片塞回袖子里。
“回邺城。找比干。”
他翻身上马,一行策马续行,马蹄踩在黄土官道上,发出嗒嗒嗒的响声,像下了一场急雨。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不冷不热。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带着草香,带着泥土解冻后的气息。
马蹄声嗒嗒嗒的,在官道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