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龙看着他。
老彪说:“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不管有多难,有多危险,你都得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能替那些死了的人,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虬龙点点头。
老彪拍拍他肩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床铺。
“明天还要继续。”他头也不回地说,“早点睡。”
虬龙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铁壶。
壶里还剩一点酒。
他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酒很辣,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老彪均匀的呼噜声,听着外面永不停歇的机械轰鸣。
七号堡的夜晚,永远是这样。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人造的灯光和无数个像老彪一样,带着心结活着的人。
第二天清晨,虬龙醒来的时候,老彪已经起来了。
他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碗黑糊糊的早餐,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睛还有点红,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看见虬龙,他点了点头。
“今天继续。去东区那边转转。”
虬龙点点头,没有提昨晚的事。
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够了。
众人陆续起来,吃了早饭,各自出门。
虬龙和老彪继续他们的“熟悉地形”之旅。
走在七号堡的通道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虬龙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
老彪有,他有,托马有,戴克有,那些在感教中心里念经的人也有。
只是有的人能说出来,有的人一辈子藏在心里。
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说疼。”
老彪说的,和爷爷说的,是一回事。
活着。
无论如何,都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