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着机枪,车身上涂着防辐射涂料。虬渊手里攥着那张抄有坐标的纸,腰间挂着一台信号接收器。接收器的指针不停地晃动,信号时断时续,有时候显示方向,有时候只是一片雪花噪音。他只能靠着地图和经验,一边走一边校正方向。
车队沿着破碎的公路向西行驶,路面被炸出了无数坑洞,车辆不得不绕行。车速很慢,一天只能走几十公里。盖格计数器在腰间滴滴答答地响着,频率很高,提醒他们辐射无处不在。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风声。
第一个月,他们穿越了辐射荒漠。道路两边的土地是灰白色的,寸草不生,连虫子都没有。盖格计数器的声音从没停过,滴滴答答的,像是一颗永远在跳动的心脏。有人在路上病倒了,防护服破了,滤毒罐过期了,辐射尘渗进了肺里。虬渊让卫生兵给他们打针、吃药,但大多数人撑不了几天。死了的人就埋在路边,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是用石头垒一个记号,在地图上标一个位置。虬渊对活着的人说:“记住这些地方。等我们安定下来,回来接他们。”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在心里记住了。
第二个月,他们进入了废弃的城市带。摩天大楼坍塌成碎石堆,街道被沙土掩埋,锈蚀的车辆像尸体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这里不再是空旷的荒漠,而是充满了危险。他们遇到了第一批掠夺者——一群躲在废墟里的武装分子,人数不详,装备简陋但熟悉地形。他们从两侧的建筑里向车队开火,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叮当当响。虬渊命令车队加速,用机枪还击。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掠夺者被打退了,但车队也损失了一辆车,死了四个人。虬渊没有停车收尸,他让活着的人继续走。
第三个月,他们在一片废弃的居民区里遇到了平民。那是一群老弱妇孺,蜷缩在一栋半塌的楼房里,靠仅剩的一点食品和过滤水为生。他们看到车队,先是恐惧,然后跑出来跪在路中间,哀求带他们一起走。虬渊的部下有人反对,说物资不够,人多了走不动。虬渊沉默了一会儿,走下车,走到那些平民面前,问他们有多少人。一个老人说,四十多个。虬渊说,可以带你们走,但必须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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