贲张,狠狠砸了下去。
“砰!”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狭窄走廊里炸开,回声震得灯管都在晃动。铁门的锁扣被砸得凹陷进去,门框变形,锈屑簌簌落下。老凯第二锤砸下去,锁扣彻底断裂,铁门带着刺耳的嘎吱声向内弹开。
门后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牢房。
墙角的潮气已经让地面长出了一层灰绿色的霉斑,墙壁上的涂层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生锈的金属基层。天花板上只有一盏灯,灯罩碎了半边,剩下的半盏发出惨淡的白光。房间最里面是一排贴墙搭建的铁架床,上下三层,床板上铺着的不是被褥,而是一种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纤维垫子,上面满是污渍和破洞。
十几个孩子挤在最里面的墙角里。
他们全部穿着统一的灰色病号服,衣服上印着编号,字体是刺眼的深红色。病号服的尺码明显不是按照他们的身材做的——有的太大,袖子长得盖过了手指尖;有的太小,手腕和脚踝都露在外面,露出一截截细得吓人的肢体。他们的头发都被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有些孩子的头皮上还能看到注射或植入手术留下的疤痕,粉红色的新生皮肤与周围的苍白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们的脸。
虬龙见过废墟里的尸体,见过被辐射灼伤面容扭曲的拾荒者,见过被变异兽啃掉半边脸的战士。但眼前这些孩子的脸让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那不是一张张孩子应该有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皮肤呈现出一种在地下待得太久的灰白色。但真正让虬龙心脏收紧的是他们的眼睛——那些眼睛在看到门被砸开的瞬间,没有惊喜,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条件反射式的恐惧。十几个孩子齐刷刷地往后缩,更紧地挤进墙角,有几个甚至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
他们以为来的是培育院的人。
他们以为又要被带走了。
虬龙的手指攥紧了刀柄,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想起了老鼠。老鼠在七号堡黑市里那副永远卑躬屈膝的样子,见人就弯腰,说话先带笑,被人踢了还要赔不是。老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女儿赎出来,为此他可以给任何人当狗。老鼠死的时候,尸体被丢在路边。
“别怕。”一个声音从虬龙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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