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接节点的高强度螺栓虽然表面锈成了深褐色,但螺纹咬合依然紧密。
塔架下方是一片用矿渣混凝土铺成的方形广场,广场上散落着几台早就被拆光了有用零件的矿车残骸和一台歪倒的液压铲运机,铲运机的铲斗半埋在广场边缘被风沙堆积成的小丘里,铲斗的钢齿在灰黄天光下反射出暗淡的金属光泽。
广场外围是一圈用矿渣砖砌成的围墙,围墙不高,目测只到成年人的胸口,墙体已经多处坍塌,豁口处堆积着从荒漠深处吹来的细沙。围墙正中央的大门还立着,门柱是两根用铁轨焊接成的方形立柱,铁轨侧面的出厂编号被风沙打磨得只剩下凹痕的轮廓。
两根门柱之间横挂着一块巨大的弧形钢板,钢板上的字迹经过几十年辐射尘暴的反复冲刷已经模糊到几乎辨认不了的程度,只能隐约看出几个字母和一组阿拉伯数字。
托马用探测仪的远距摄像模块把钢板上的残留字迹放大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分析,然后透过通讯器告诉虬龙,这是旧世界一家全球性矿业托拉斯的缩写和该采矿场的编号,这家公司在旧世界的市值一度排进全球前百,核战爆发后所有资产都变成了废土上无人认领的残骸。
虬龙放下望远镜,让驾驶员把车开到围墙大门外停下。越野车在大门外的矿渣混凝土广场上依次熄火,引擎熄灭后广场上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穿过废墟巷道时发出的低低呜咽和提升机塔架顶部那几截断钢缆在风中轻轻摇摆碰撞的极细金属声。
虬龙从头车上跳下来,靴底踩在矿渣混凝土广场上,混凝土表面被几十年的风沙打磨得粗糙不平,踩上去能感觉到无数细小的矿渣颗粒在靴底下碎裂。他站在大门外往围墙里面看了一眼,广场中央那座提升机塔架的阴影正好投在围墙上,把围墙上那个模糊不清的公司标志一分为二。
“这片采矿场至少运行了几十年。”托马也从头车上下来,提着工程携行箱站在虬龙旁边,用探测仪的天线扫描广场地下的结构。屏幕上跳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地下巷道网络——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是人工开凿的,巷道走向规整,截面呈标准的矿山梯形断面,主巷道宽度足够容纳两辆越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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