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从采空区的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顶端,宽度目测超过几十步,厚度从几尺到十几尺不等,整条矿脉嵌在花岗岩围岩里,像是一条被冻结在岩石中的蓝紫色光河。
矿脉的颜色不是单一的。矿脉表层与花岗岩接触的氧化带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锈红和灰黑色,那是含铁杂质在几十年地下水渗透中被氧化之后留下的色斑。氧化带往里是过渡带,晶体的颜色从暗红逐渐变成琥珀色,又从琥珀色过渡到浅金色,浅金色的晶体内部开始出现一丝一丝的蓝白色光丝。
最核心的高纯度单晶带在矿脉最深处,那里的晶体几乎透明,只有核心处一团拳头大小的蓝白色光点在稳定地发出冷光——那光不闪烁,不跳动,像是一颗被埋在山体深处的小型恒星,正在透过层层叠叠的晶体外壳往外辐射着它的能量。
整条矿脉从不同深度的晶体中透出的荧光交织在一起,紫色、蓝白色、琥珀金色、浅金色,各种颜色的冷光在采空区潮湿的空气中混合成一片不断变幻的柔和光晕,把整片采空区的穹顶和岩壁都映上了一层流动的、像是极光般的光幕。
铁锤把电锯杵在地上,仰头看着那面从穹顶一直垂到地面的巨大矿脉,嘴里骂了一句极其粗野的脏话,但语气里全是震撼和兴奋。他伸手在矿脉表面一块凸出的琥珀色晶体上用力敲了一下,晶体在他的指关节下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像是敲击极品玻璃器皿时才会有的叮声,余音在采空区空旷的穹顶下回荡了好几息才消散。
鹰眼站在他旁边,把步枪背带往肩上又紧了紧,他见过废铁平原上拾荒者为了几小块低纯度晶体碎片互相残杀的场景,眼前这面矿脉的价值已经超出了他能用语言表达的范围,只是反复地用手指摩挲着步枪护木上的防滑纹,喉咙里发出了一两声极轻的、不知是惊叹还是感慨的呼气声。
托马把工程携行箱搁在采空区地面一块被矿工遗弃的凿岩机底座上,从箱子里取出地质锤、放大镜和几支用于采集不同纯度晶体样本的真空密封管。
他走到矿脉与花岗岩围岩交界的氧化带位置,用地质锤敲下了一片暗红色的氧化层样本,装进第一支密封管;又在过渡带敲下了一片琥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