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的采空区在兽王死后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穹顶上那道被铁锤炸开的裂缝还在偶尔往下掉几颗细小的花岗岩碎屑,碎屑落在矿渣地面上发出极细微的、像是沙粒敲击玻璃的叮叮声。
虬龙坐在采空区入口拱门内侧,一块被矿工遗弃的凿岩机底座上,后背靠着冰凉的矿化花岗岩岩壁,右前臂的绷带被冷月重新换过了,止血粉在伤口边缘凝成了一层暗褐色的硬壳,红肿的范围没有再扩大,但伤口深处被辐射结晶碎片划开的肌肉组织还在隐隐跳动着疼,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持续的、沉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缓慢搏动的钝痛。
他把激光刀柄从腰间解下来搁在膝盖上,刀柄握把上的防滑绳沾满了干涸的兽血和矿渣粉尘,深褐色的绳纹里嵌着几颗极小的蓝白色晶体碎片,碎片在矿脉荧光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采空区另一侧,铁锤正蹲在兽王庞大的尸体旁边,用电锯锯身前端那截被沙虫体液腐蚀出来的锯齿状断口当撬棍,把兽王腹部核心残骸上嵌着的、几块还完好的高纯度单晶碎片一块一块撬下来。
这些碎片的纯度比矿脉表层那些琥珀色晶体高得多,晶核中心的蓝白色光点即使在兽王死后依然稳定地亮着,铁锤把撬下来的碎片用铅箔包好递给旁边的鹰眼,鹰眼再把它们装进一个矿用样本箱里,箱子里已经密密麻麻地码了半箱类似的晶体碎片。
老凯站在矿脉核心单晶带前面,正和托马讨论怎么在采空区里架设临时提纯设备,他用铁杖头在矿脉氧化带表面轻轻敲着,敲一下就有几片暗红色的氧化层碎片从矿脉上剥落,露出下面琥珀色的过渡带晶体。
虬龙把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来,掏出了托马在出发前塞给他的那个便携数据终端。数据终端的外壳是军用型号,墨绿色的铝合金机身上磕掉了好几块漆,边角有一道被爆炸气浪冲撞过的凹陷,但屏幕还是完好的。
托马在矿道营地整理硬盘数据时,把其中一部分还能读取的档案碎片转存到了这个终端里,让虬龙在路上有空的时候自己看。
虬龙从营地出发到现在一直没有时间看,直到现在,在采空区短暂的休整间隙里,他才终于有机会把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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