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发了威,新君的路更加平坦。
结果确实平坦了,新君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罢相去职,甚至将高归彦任命为尚书令——他懂什么政务?在府中近两月,他收不到外面的风声,此时从高演口中得知高归彦做事不称职,倒是颇有些快意,觉得新君错看了人。
只是这种宽慰居然是由高演给予的,让他心中既错愕,又失落,原来最懂他的,是自己的政敌。
高演一饮而尽,将酒盏放在桌案上,声音被酒液拖拽得低沉:“今上虽为守文良主,毕竟春秋尚富,骤览万机,恐难驾御。若再有宵小如附骨之疽,常在君侧,长此以往,那么去职的忠良之士,可能就不止杨公您了……”
“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啊。”
杨愔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常山王此行,绝非简单的慰问,这言语间的暗示,这热切背后的迫切,无不指向一个他早已隐隐察觉却不愿深想的可能——其欲变乎!
杨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焦急,他的表情变得深沉,转过头来:“常山王不妨直言。”
高演的目光紧紧锁住杨愔的脸,袒露自己的内心。
“先帝是我的兄长,每每思及其嘱托,我便不由得夙夜忧叹。然文襄皇帝更是我的大兄,值此危疑之际,正需如令公这般老成谋国、忠直不阿的股肱之臣,力挽狂澜,匡扶正道!”
杨愔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大笑:“匡扶正道?那不如再等候些年日,待今上加冠,则便是正道了!”
高殷的字是正道,道人是父母长辈称呼的小字,等他二十岁加冠,不是皇帝的话,还真就叫做高殷高正道。
杨愔突然给自己来幽这一默,高演默然无语,他知道这种情况确实让杨愔难以接受,但他也没想真在此时劝服他。
“正统之争,我不与杨公论,杨公想必也清楚。”
拥立文襄一系,只是用来糊弄高孝琬的说辞,真不真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相信,那么再拙劣的谎言也有着市场。
而对深谙齐国内情的杨愔来说,真正的正统要靠力量来维系,高浚、高涣等庶王得到时运才能有这个机会,更多的可能,则围绕在天保之子与太后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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