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祖娥微微皱眉:“都有子嗣了,不立太子以定人心,是何意味?”
高殷笑道:“儿自有打算,此事太后不好过问。”
李祖娥这才感觉到,高殷的态度立刻变得生硬起来;阿姊、母亲、太后,三种不同的称呼代表着高殷随时转变的态度,涉及到原则,他就会提防起来。
刚才嬉戏欢乐的温馨变得淡漠,李祖娥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可她也意识到,自己趁乱提出这种要求,的确有些僭越了,何况李难胜的肚子还没鼓起来了,若道人宠爱段妃或郑氏,借着她这句话直接确立她们的子嗣为太子,岂不是弄巧成拙?
理清了关键,李祖娥只得赶紧道歉:“儿说得对,是我失言,不要放在心上。”
“母亲……”
高殷捏了捏李祖娥的手,这样不合礼节,却很符合母子间的温情交往,李祖娥很是受用,趁着宫女们都不在,四下无人的机会,反过来捏住高殷的手,细细感受那已经成长的血肉。
见李祖娥态度和缓,高殷心中一宽,难得地解释一二:“若难胜有子,立则皇后不宁,段氏生怨,况嗣子未壮,若不幸夭折,又是国家大丧。”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哪有咒自己儿子的!”
李祖娥轻啐,只觉得高殷理性得可怕:先夫生前都没说过这话,这孩子才为人父,居然会提起不吉来。
“难胜那边,儿会努力,只是母亲不要催促,船到桥头自然直,待朕灭周平陈,恢拓宏业,想立谁不过是一句话;提前立嗣,或使心怀叵测之人……”
他没再说下去,李祖娥叹息一声,只得道:“汝也要记住,先帝立汝为嗣,方承大统,不然……”
这却是在暗示高洋立了高殷才能保证他的地位,只是说下去,又显得李祖娥像是娄昭君自己了,因此两人都只把话说了半截。
“儿理会得。”
高殷起身行礼,转身要离开,李祖娥抬起手:“把阿姊扶起来。”
高殷伸手,李祖娥的半个身子就凑了过来,还瞪了他一眼:“都怪你乱跑,阿姊现在没力气了,若让宫人看见我坐在这,岂不要耻笑?”
“您是太后,谁敢?!也就我和阿耶才能让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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