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缩。
他微微垂首，语气恭敬，态度却丝毫不让。
“沈先生恕罪。”
“我深知沈家势大、您权高位重，这份机缘更是千载难逢。”
“但我做人，向来有底线、有原则、有初心。”
“我的妻子曾在我最落魄时不离不弃，救我于水火。我前半生已经让她受尽委屈，这后半生，我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伤害。”
“所以，辜负妻儿、攀附豪门的事情，我叶玄，做不到。”
“令爱温柔优秀、家世显赫，值得世间最好的人相配，我已有家室，配不上她，也不能耽误她。”
沈万山死死盯着叶玄，眼神阴郁，周身气压越来越低。
整座大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到极致。
他沉默数秒，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开口，带着最后的警告。
“年轻人，我这一生，极少如此放低姿态与人谈话。”
“今日我放下身段、倾尽资源拉拢你，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造化。”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这门婚事，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仔细想清楚后果，再回答我。”
无尽的压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叶玄心底无比清楚。
今日一旦彻底拒绝，便是彻底得罪沈家这座庞然大物。
以沈家的权势财力，想要针对、打压、报复他，简直轻而易举。
他能想到，前路必然布满坎坷危机。
可他别无选择。
背弃初心、背叛家人的捷径，他宁死不走！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岂能卑躬屈膝，趋炎附势，背叛良心，出卖灵魂，苟活于世？
叶玄咬紧牙关，身姿挺拔如初，语气铿锵有力、决绝无比。
“抱歉沈老爷子，我依旧不能答应。”
话音落下。
沈万山盯着他看了许久，眼底寒意翻涌。
片刻后，他忽然低声冷笑两声，笑声冰冷彻骨，带着极致的不悦与威压。
“好！很好！”
“真是铁骨铮铮！”
“我沈万山纵横商界、立足京都数十载，位高权重、阅人无数。”
“小子，近十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当众拒绝我、忤逆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