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又低头批改起来。
何雨生拉把椅子坐到对面。
掏出烟盒，抽出两支烟，一支塞进刘文清嘴里，一支塞进自己嘴里。
接着拿出打火机，先帮刘文清点上，又点着自己的。
打火机刚要揣起来，刘文清伸过手来。
“打火机不错啊，拿给我瞅瞅。”
何雨生不情愿地递过去。
铜壳打火机，上面雕着一只银色的老鹰，样子十分精致。
“哪儿来的？”
刘文清看了一眼，又放回何雨生手里，一边吞吐烟雾，一边继续看文件。
竟然没抢？诱兵之计没成？何雨生有点意外。
他拿着打火机，打开盖子合上，再打开，再合上。
“这个说来话长了。
话说民国时期有个大总统叫曹锟，绰号曹三傻子……”
不等他说完，刘文清连忙摆手：
“‘资产阶级用的，无产阶级用不得’，是不是？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换个故事讲？上回送块怀表，一个故事你讲了三遍。
前段时间跟李怀德一块吃饭，他掏出怀表跟我显摆，说出的故事跟你送我怀表时一模一样。
多亏我当时没先说，要不然尴尬的可就是我了！”
何雨生得意地笑了起来：
“左右不就是一个故事么！
想用好东西，先得学会讲故事。我是一个故事讲熟了，懒得再换。”
说着，他又把打火机的盖子打开、合上，发出清脆的金属音。
刘文清再也忍不住，一把把打火机夺到手里：
“有事说事，有屁快放！
我跟你讲啊，要是想给你媳妇换工作，这事儿可没商量。
宣传队正干得如火如荼，临时换将没这个道理。
而且你媳妇刚升干事，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你可别拖后腿！”
何雨生又把打火机抢回来，两眼一瞪，耍起无赖：
“好啊老刘，你是一点儿哥们义气都不顾是吧？
嫂子前段时间胃疼，是谁满四九城帮着找药？
那些野鸡野兔子，我村里那些哥们送来，我分你多少？
哥们都守了好几个空房了，昨晚上俩孩子哭着找妈妈，我一宿都没睡好！
就问你一句，我要给媳妇换个活，这事儿能不能办？
要是不能办，以后我媳妇再出差，我就抱孩子去你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