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冻坏的苹果。
小汽车拐进一条更为安静的街道。
这里的积雪显然被仔细清扫过，只在路边堆成整齐的长垄。
路两旁是深灰色的院墙，墙头偶尔探出光秃的葡萄藤架或是松柏的枝梢。
车在一扇墨绿色的铁门前缓缓停下。
门是厚重的实木包铁，门环是黄铜的狮子头，在雪光里泛着沉静的光泽，门楣上方，一块小小的木牌上只写着一个数字，字迹已经有些斑驳。
当曹坤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时候，也是不由紧张了起来。
就算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但也绝对是极其的特殊，身份也肯定是不简单的。
曹坤从前就对王成林的家庭背景有过猜测，但如今看来，似乎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
“地方到了，下车吧。”
王成林非常熟练的下车，并且直接推开了大门，带着曹坤朝里走去。
进了门，先是一个方正的前院。
青砖墁地，砖缝里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墙角栽着几株耐寒的冬青，墨绿的叶片上托着未化的雪，像撒了一层糖霜。
院子正中有一口盖着厚木板的井，井轱辘上挂着的铁桶结了薄冰。
正房是坐北朝南的三间，屋脊平直，覆着青瓦，瓦垄间的残雪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窗户是旧式的木格窗，糊着崭新的高丽纸，透着屋里暖黄的光。
廊檐下挂着两串红辣椒和一串金黄的玉米，在单调的冬日色彩中显得格外醒目，窗台上，两个粗陶花盆里种着蒜苗，细长的绿苗顽强地探出头来。
院子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了曹坤，住在这里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这也让原本心情比较平静的曹坤，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