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颜末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她穿着那身青白色的衣裙，白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身后，发间的金纹角状发簪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放下书。
“东家。”
江空笑着点点头，走到柜台前，趴在柜台上。
“今天生意怎么样？”
颜末翻开账本，手指在纸面上划过。
“上午来了几拨客人，卖了二十盒盐酥饼，十五盒桂花糕。凉茶也卖了不少。”
江空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颜末合上账本，看着他。
“今早飞云商会的行秋少爷来找你。我说你还没起，他嘟囔两句就走了。”
江空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被发现了”的心虚。
“最近……是有些惰怠了。”
他顿了顿，直起身。
“那啥……颜姐，要不今天你放个假，我来看店？”
颜末愣了愣，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东家你去玩就是了。店里有我呢，我也没什么想去做的。”
江空摆摆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你这人怎么这样”的无奈。
“害，这怎么成呢。咱可不是剥削员工的黑心老板。你不想去遛遛弯，听听戏，逗逗鸟之类的吗？”
颜末姿态端庄，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你是在说摩……钟离先生吧。我不喜好那些的。”
江空双手撑在柜台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那你喜欢干啥？只管去做啊。”
颜末想了想，那双晶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认真。
“我喜欢看书，偶尔会做些手工。”
江空内心默默评价了一句：我了个大家闺秀啊。
他歪着头。
“你喜欢看什么书呢？”
颜末微微侧身，从柜子底下抽出一本书，递给江空。
“话本小说我都喜欢看。店里没事的时候我都是看这些的。”
江空愣愣地接过，看了一眼。他把书翻过来，又翻过去，然后递了回去。
“给俺干啥？俺江空大字不识一个的。”
颜末接过书，愣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她这才想起，自己这东家好像不识字。
“这本叫‘沉秋拾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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