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何必庸人自扰?”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很满意自己这番话。
江空看着他,心里冒出一句话:我咧个躺平生活,这么年轻就开始了吗?老登工作了几千年才躺平,你这家伙看起来二十多岁就已经开始养老了?
他盯着一阔那张年轻的脸——皮肤白净,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迹,眉眼舒展,没有什么愁苦。这人活得太舒坦了。
江空有心压力一下他。他想了想,开口问:
“一阔兄,莫非家资颇丰?”
一阔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那倒没有。家里就几间老屋,够住而已。”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没什么不好意思,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江空又问:
“那一阔兄是否有心仪的姑娘?”
一阔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些。
“有一个青梅竹马……”
“她家里条件如何?对你可有期许?”
一阔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停下了敲击。
江空又问:
“一阔兄可有父母在家?”
一阔像是明白江空要说什么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父母尚在。”
“身体可好?”
一阔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树梢,几片叶子落下来,掉在他帽子上,他也没去捡。
“目前身体都还算硬朗,偶尔有些小毛病。还有一些老毛病。”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可有补贴家用?”
一阔的头低了点,声音也小了。
“尚未。我工作经常偷懒,工薪一降再降,只可勉强我一人生活。”他说完这话,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江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朝一阔拱了拱手。
一阔还坐在树下,没有动。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沾了泥的靴子,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停下来。树叶还在往下落,有一片落在他肩头,他也没拂。
江空转身,继续往山下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一阔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斑斑驳驳。那杆歪在一边的长枪还插在泥地里,枪缨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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