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待我如亲生儿子,多年来庇护有加,传我功法,教我修行,我自当尽孝。”
“真没想到这话会出自你的口中。”
帝师感叹了一句,似乎对陈易有了新的认识。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只是可惜,你那干爹……怕是时日无多了。”
“什么?”
陈易动作一顿。
“他受了极重的内伤,本源气血衰败严重,如今不过是靠某种虎狼丹药强行激发残余生机,营造出一身红润的假象罢了。”
帝师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依老夫看,若不发生奇迹,他最多也就再撑一两年光景。”
“你放屁!
我看你这个老东西才只能活一两年呢!”
陈易猛地转身,对着玉佩低吼,脸上瞬间涨红,眼中满是怒意。
他攥紧玉佩反驳道:
“我干爹气色红润,精神饱满,哪里像受伤的样子?
师傅,我敬重您,但您若再这般胡言乱语,咒我干爹,别怪弟子不客气了!”
帝师沉默着,没有继续争辩。
但陈易这番因关切而失态的激烈反应,却让他残存的意念中泛起一丝波澜。
“没想到这小子,对外人奸猾似鬼,对这位干爹倒是真情实意,是个真孝子……”
帝师暗自思忖,观其心性,重情义,知进退,关键时刻也能狠得下心。
先前秘境中的表现,加上此刻……
“或许,待时机成熟,真可传他几手压箱底的东西,也不算埋没了。”
洞府内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陈易连续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对着玉佩,声音干涩地开口:
“师傅……方才,是弟子情急失态,在此向您赔罪。
还请师傅……明言,我干爹他……究竟是何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