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方向,他们是朝着旧校舍另一侧的后门去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中,周明慧才腿一软,全靠张云舒搀着才没坐倒在地。
“吓、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我还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张云舒却仍望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鬼啊!”周明慧理所当然的回答。
“刚才那确实不是。”张云舒收回视线,落回那扇被建筑系学生推开后、如今虚掩着的木门。门缝更大了,里面走廊的黑暗浓得化不开,仿佛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但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不就是建筑系来做作业吗?”
“跑这儿来做作业。”张云舒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闺蜜一眼,“换做你是真来写生的,你会挑这种地方吗?”
“可……可他们不是信了吗?”
“那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理由也站不住脚!”张云舒压低声音,斩钉截铁。
“所、所以呢?”
“所以,”张云舒转过身,直视着周明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来做建筑测绘的。”
一阵冷风毫无征兆地卷过,整片樟树林“哗啦啦”响成一片,宛如潮水。
几片枯黄的樟树叶被风掀起,打着旋儿飘落,其中一片不偏不倚,飘进了旧校舍那敞开的门缝里,瞬息便被浓郁的黑暗吞没,再无半点声息。
周明慧顺着张云舒的目光,望向那扇门,望向门后深不见底、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的黑暗走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从心底里冒起一股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