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恩的语气激动起来,周身微弱的煞气也有些浮动:“卢悚天师欲重振祖天师‘伐山破庙,诛除妖巫’之刚烈,效法黄巾旧事,只可惜……事败身死。其志传承下来,至我孙恩,承天师位,聚信众,抗暴晋,求的便是建立一个‘黄天太平’之世!只可惜……”
他声音低沉下去,鬼火也黯淡了些,“时运不济,功败垂成,最终身死道消,被镇于此棺之中……至于后世龙虎山张氏,以天师道正统自居,视我等为旁门左道、叛逆之徒,嗤之以鼻,早非一路!”
他说完,地宫中陷入短暂的沉默。两个不同时代、却都与“天师道”有着复杂恩怨的“叛逆”,在这幽暗的地底,仿佛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历史共鸣。
宋道纯忽然笑了,他上前两步,虽然七尊黄巾力士仍拱卫在侧,但姿态已显亲近。
“孙天师,往事已矣,黄巾五斗,俱成过往云烟。然你我之道,皆曾欲改天换地,皆曾与那占据‘正统’之位者相争,皆曾……被斥为‘叛逆’。
”他目光炯炯,看着孙恩,“如今,千年已过,天师道龙虎山已成过往,而我太平道薪火重燃。我们还有一部……本属于我们,却被其篡改占有的宝诰。”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仿佛魔鬼的低语,却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承诺:
“《洞玄宝诰》不仅蕴含天道至理,更因融汇《太平经》奥义,其中或有章节,涉及‘生死逆转’、‘尸解仙游’之秘……此等秘法,对天师道那些活人或许用处不大,但对你……”宋道纯的目光扫过孙恩那深青色的、布满裂痕的躯体,“孙天师,你这般状态,虽以尸证道,煞气凝身,得享另类长生,但终究受限于这棺椁地脉,受制于尸煞本性,浑噩嗜杀,非是逍遥。”
“若得《洞玄宝诰》,参透其中生死之秘,以我太平道秘法相辅,”宋道纯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孙恩心头,“或可助你真正调和阴阳,逆转死生,褪去这身朽煞,重聚神魂!届时,起死回生,逍遥世间,岂不快哉?”
“起死……回生……”孙恩喃喃重复,幽绿的鬼火剧烈跳动起来,显示着他内心极不平静。
千年的封印,尸煞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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