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可强聚魂魄,逆转生死。”
“那国主已近疯魔,不顾大臣死谏,强行推行此邪法。一时间,于阗国内,符合生辰的男童被大肆搜捕,民怨沸腾,家家户户闭门锁子,哭声震天。那邪阵便设在国都西城之外,以还魂玉为核心,刻满了逆乱阴阳的符文。”
“据说,阵法启动那日,白日星现,狂风怒号,玉龙喀什河水倒流。邪道方士作法七七四十九日,最后关头,那宠妃的尸身竟真的在玉棺中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国主狂喜,以为大功告成。”
张青梧的声音在这里停顿,车内一片寂静,连周明慧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晴朗夜空骤然被无尽黑云笼罩,一种仿佛亘古传来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嗡鸣’响彻天地。紧接着,无数道天雷从黑云中劈落,不但如此,天雷并非只劈向阵法,而是笼罩了整个于阗国都西城,以及周边百里!”
“凡是天雷所及之处,宫殿、民舍、人畜、草木……乃至那邪阵、还魂玉、施法的方士、狂喜的国主、以及那刚刚动了一下的妃子尸身,都在一瞬间,化作灰烬,随风而散。”
“仅仅一夜之间,于阗国都西城及周边区域,化为一片荒漠,寸草不生,鸟兽绝迹,河水改道,地形微变。侥幸未在波及范围内的于阗国民,惊恐万分,视为天罚,纷纷逃离故土。强盛一时的于阗国,因此元气大伤,不久后便在历史长河中湮灭无闻。那片白色的死地,至今在道门秘录中被称为‘天谴之墟’,警告后世,生死之界,不可轻越。”
故事讲完,车内久久无声。
窗外的喧嚣仿佛被隔离开来,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寒意萦绕在心头。
周明慧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喃喃道:“这么……可怕?整个城,就那么没了?”
“所以,”张青梧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凝重,“我所求的,不过是一具可供栖身的‘筏’,渡一段尘世之河,绝非妄想重归彼岸,再塑生灵。此中界限,不可不察,不可不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