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自嘲:“为什么?呵……大概是因为……腻了吧。”
“几十年,对着同一张脸,同一个地方,说着同样的话。再深的愧疚,再淡的情谊,也磨得差不多了。而且……阿秀她,毕竟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姑娘,虽然温柔,但时间久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后来,来到这鬼城,遇到了刘小姐。”陈文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别样的意味,“她不一样。她生前是大户千金,知书达理,精通琴棋书画,见识广博,谈吐风趣。跟她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好像又‘活’了过来,能谈诗论画,能听曲赏乐,见识这鬼城的‘繁华’……那种感觉,是在井底几十年从未有过的。”
“所以你就抛下阿秀,来这里当上门女婿了?”张云舒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这陈文,生前是负心汉,死后是陈世美,渣得明明白白。
陈文被说得有些难堪,但又似乎破罐子破摔了:“是,我是负了她。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死了还要被困在井底,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吗?我也想……换个活法。”
他顿了顿,看向张云舒,语气带上了一丝急促:“几位,话你们也带到了,也问清楚了,你们回去告诉阿秀,就说……陈文负她在先,愧对于她,井底几十年,有她相伴,陈某……感激不尽,但如今,尘缘已了,各有各的路。让她……放下吧,寻个机会,早日去该去的地方,别在井里苦等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紧张:“几位也快些离开吧。我……我如今这位夫人,性子……颇为刚烈,管得也严。若是让她知道你们是阿秀派来的,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趁她还没回来,你们快走吧!”
话音刚落,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脆响,以及一个娇媚却透着凌厉的女声:
“文郎,在和谁说话呢?不是说今日要陪我听新排的戏吗?怎么书房里这么热闹?”
随着声音,一个穿着玫红色绣金牡丹旗袍、烫着时髦卷发、妆容精致、容貌艳丽的年轻女鬼,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对襟短打、面目凶狠的“家丁”,一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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