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枪声又密又急，显然不是一个人在放枪。
方启几乎是在第一声枪响的同时便弹了起来，一把抓起钟馗剑，大步朝外走去。
远处，一个年轻弟子正踉跄着冲过来，满头是汗，看到方启立马大喊道：
“大师兄！不好了，有奸细混进来了！不知从哪条路摸的，已经杀了几个巡夜的师弟，被秋生师兄和阿威师兄的暗哨发现了，打了起来，如今多数师兄弟已经跟他们交上手了！”
方启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该死的，果然来了。
倭人历史上即使在冲绳岛战役那样必败的局面下，都不忘组织反攻，不肯老老实实退守。
如今这里精锐尽出，龙虎山的援兵还没到，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空窗期。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飞快系紧道袍：“对面多少人？”
“少说四五十人！还有二十几个扛枪的倭兵！”
方启一脚踏出洞口，站在夜色中，立马做出了安排：
“留下二十个人，把守住洞口。洞内伤员和后勤人员不能有半点差池。其余人，跟我走。”
等他们赶到时，现场已经彻底乱了。
山坳前方的缓坡上人影交错，喊杀声、枪声、刀兵碰撞声混成一片。
他远远就看见几道穿着茅山道袍的身影倒在血泊里，有的蜷着身子一动不动，有的还在挣扎，却被冲上来的黑影补了一刀。
那些年轻弟子大多只在练功时见过妖邪，何曾经历过这种正面阵仗？
对方有备而来，人数又占优，又有火器压阵，一时间茅山弟子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靠着几块大石和土坎勉强支撑。
方启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攥紧钟馗剑，大喊一声：“就地找掩护，不要硬拼。后方的人——施法掩护，把前面的师兄弟撤回来。”
跟来的弟子们虽然心慌，但到底有人领头，一个个咬着牙照做了。
有人掐诀念咒，放出几道风墙火障阻断追兵；有人甩出符纸，
在撤退的路线上炸开一道道火线。
那些被围困在前方的茅山弟子趁这个空档连滚带爬地后撤，有几个还拖着重伤的同伴，血迹一路拖了老长。
方启没有回头去看。他脚下雷光一闪，整个人已经从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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