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狐狸很小，比她的小鹿原形还小一圈，毛色是赤色的，它的耳朵尖尖的，鼻子小小的，四条腿短短的，看起来像一只还没有长大的小奶狗。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失去了光泽。
赤狐。
眼盲的赤狐。
冯灿看着那只小狐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这小狐狸眼睛看不见，却感应到了她的存在，还主动给她输送灵力，它在帮她，虽然它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谢谢你呀，小狐狸。”冯灿轻声说，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小狐狸的头。
小狐狸的毛很软，像丝绸一样滑，它的耳朵动了动，脑袋微微偏了一下，好像在听冯灿的声音。
“我没事，”冯灿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就是在睡觉，晒太阳，睡觉，你知道的，人生一大乐事。”
小狐狸歪着头，那双白色的眼睛“看”着冯灿的方向，好像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它伸出小爪子，在冯灿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说“你没事就好”。
冯灿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你真厉害，”她说，“眼睛看不见还会法术，比我还厉害，我眼睛看得见，法术还不如你。”
小狐狸摇了摇头。
它的动作很轻，但很明确——不是在说“不厉害”，而是在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冯灿看不懂它在表达什么，但小狐狸没有继续解释，它转过身，迈着小短腿，沿着草地往前走。
走了几步，它停下来，回头“看”了冯灿一眼。
冯灿明白了，它要她跟着。
她站起来，跟在小狐狸后面。
小狐狸走得不快不慢，它的脚步很稳，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对这片草地好像非常熟悉。
它绕过石头，穿过草丛，跨过小溪，每一步都走得很准。
冯灿跟着它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了一片更开阔的地方。
然后她看到了很多人。
不是一两个，而是几十个，上百个。
他们躺在地上，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侧身蜷缩，有的趴在地上，姿势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在流血。
伤口有深有浅，有的在头上，有的在胸口，有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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