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坐在书房窗边的时候，能看见院子里冯灿正在追那只兔子。
三年了，那只从百乐京一路跟回来的灰兔子已经从当初巴掌大的一团毛长成了圆滚滚的一坨灰，跑起来的时候屁股上的毛一颠一颠的，冯灿跟在它后面追，嘴里喊着"你把我的菜叶子还给我，那是我中午要吃的"。
兔子不理她，叼着那片菜叶子钻进桂花树底下去了。
她蹲下来扒开树枝往里探脑袋。
张海侠看着那个蹲在树底下的背影，把手里那本书合上了。
书签还夹在第六十三页，他后来再翻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记不住刚才读到了哪里。
张海楼说他把她惯坏了。
上回张海楼来坝隆州，一进门就看见冯灿赖在椅子上不肯起来让张海侠去厨房给她切西瓜。
张海侠切完西瓜端出来，又把西瓜籽一颗一颗给她挑出来，冯灿在旁边指挥："这块不够甜，再切一块试试那个。"
张海侠就把另一块也切了，端到她面前。
张海楼全程看着，最后实在没忍住说："虾仔，你再这么惯下去，她以后连脚都不用自己走路了。"
张海侠当时看了张海楼一眼，说了句："她能走。"
张海楼被他堵得张了张嘴。
然后冯灿端着西瓜走过来，拿了一块塞进张海侠嘴里，笑嘻嘻地说："怎么啦？我也惯着他呀。"
她说着伸手把张海侠嘴角沾的一滴西瓜汁擦掉了，"我们互相惯着，不行吗？"
张海楼说："行行行，你们俩真是绝配。"
那些跑起来很用力的样子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张海侠的记忆里存着。
他记得她站在汽车旁边冲张海楼挥手的样子，记得她蹲在码头边上等他的背影。
腿断的三年里，她一直在他身边，他失控的时候她也在他的身边。
他那时候就在想，这个姑娘的脚一定很能跑，从坝隆州到厦城到长湘到潇江到百乐京，她跑了大半个山河来追他，她的心也一定很大，大到能装下他这个千疮百孔的人。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跑了，她就坐在他的书房里，抱着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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