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院的门口。
范雅客翻身下马的时候腿都有点软,骑马骑了一天一夜,大腿内侧磨得生疼。
她把缰绳扔给迎出来的小厮,大步就往书院里走,一边走一边喊:"爹!我回来了!"
范坤正从讲堂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书,看见女儿全须全尾地出现在门口,手一松,书"啪嗒"掉在地上。
他快步走过来,先上上下下把女儿看了个遍,确认胳膊腿都在、脸色虽然憔悴些但精神头还不错,然后板起脸来:"你跑哪儿去了?你知道爹有多"
话没说完,就被范雅客一把抱住了。
"爹,我错了。"范雅客说
范坤抬起手拍了拍女儿的背,叹了口气:"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父女俩正叙着旧呢,书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范雅客从父亲肩上抬起头看过去,只见一辆大轿停在了门口,轿帘一掀,俞夫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范雅客看见俞夫人那张板着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俞夫人走到院子中央站定,目光先扫了一圈四周,讲堂里探出几个学生好奇的脑袋,范坤和范雅客站在廊下,赵凌正从院门口走进来,她把这些人都看在眼里,最后目光定在了范雅客身上。
"范姑娘,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着一个外男在外面厮混了好几天,这事你怎么说?"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讲堂里探出来的几个脑袋"嗖"地缩了回去,有几个胆大的还在门缝里偷看。
正在扫地的小厮手里的扫把停在了半空中,范坤的脸沉了下来,往前迈了一步想说话,范雅客伸手拦住了他。
"俞夫人,晚辈是被人掳走的,这事您比谁都清楚,您儿子干的什么好事您心里没数?"
俞夫人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平板的常态:"我儿子做错了事我自然会管教,但你跟着旁的男人在外面过了好几天,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这事传出去你让旁人怎么想?你一个教书先生,名声坏了,还怎么教学生?"